恶梦再临——《笑面推销员》

达成愿望是自古以来常见的故事套路,然而直到现在观众对这故事套路依然乐此不疲,一方面反映人生在世难免有难以达成的愿望,另一方面愿望也能准确反映角色的特质。这次三秋介绍的作品,正是运用上述套路的《笑面推销员(笑ゥせぇるすまんNEW)》。

本作漫画自1968年面世,比同样运用类似套路的名作《多啦A梦(ドラえもん)》还要早。曾经在1989年断断续续动画化了几年,及后就沉寂了四份之一世纪,终于在今年再次动画化,真是相当难得。

《笑面推销员》讲述的,是一名推销人心的推销员丧黑福造(丧黒福造)客人们的单元故事,每个单元故事大都遵循以下的套路。丧黑福造先找一个心灵空虚的人,免费解决困扰他们的问题。然而丧黑福造绝大部份情况下都要求客人守住特定约定,更有什者是一开始丧黑福造就已经设好陷阱,结果客人的欲望膨胀到失控时,丧黑福造就会用上「咚!!!!(ドーン!!!!)」一指把客人推入绝望的深渊,整体而言还是保留旧版动画的感觉。只有极少数例外的客人能守住跟丧黑福造的约定幸免于难,或者丧黑福造网开一面不予追究。换句话说,《笑面推销员》其实就是讲述不同人跟丧黑福造这位「恶魔」交易的故事。作品每话分别包括两个单元故事,前半是原作漫画故事改篇,后半则是动画原创故事(唯一的例外是第12话,前半为动画原创,后半是原作漫画改篇)。

接下来介绍一下丧黑福造这个经典的反派角色。丧黑福造单是外观就让人心寒——他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总是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然而他却是一直皱起眉头,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丧黑福造虽然嘴上说要义务工作填补人们的心灵空虚,但他几乎每次都让客人的心灵空虚变成心灵创伤,并以此为乐。丧黑福造绝大部份情况下都是自己一人,然而却有非常广泛的人脉,几乎任何事都找到人帮他忙,也不会感到寂寞。综合以上的特点,丧黑福造可说是一名毫无死角的反派角色,因此魅力十足。

虽然丧黑福造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反派角色,但他有一个美德——信守承诺。丧黑福造答应过客人的事,从没有违反过承诺。丧黑福造虽然会坑客人,然而如果只是丧黑福造故意坑客人的话,丧黑福造一般会手下留情;但当客人违反与丧黑福造订下的承诺,丧黑福造对客人的惩罚普遍会严重很多。三秋相信制作群希望借此提醒观众坚守承诺是非常重要。

原丧黑福造声优大平透早前逝世,据说生前指名玄田哲章接手丧黑福造的声优。两位声优表现出来的丧黑福造各有特色,大平透演绎的丧黑福造声音低沉而平稳,相对玄田哲章演绎的丧黑福造语气活泼而带危险的味道。如果用两个字去形容,太平透演绎的丧黑福造是「阴沉」,而玄田哲章演绎的丧黑福造则是「奸诈」。两位丧黑福造对三秋而言没有高下之分,两者都各有魅力。

除了声优上的改动,故事取向和表现手法本作和旧版也有不少改动。现时日本动画界自肃的情况比1980年代末严谨,比如旧版动画露出女性乳头的画面新版动画就不可能出现。故事方面也相对比较保守,旧版动画常见的婚外情故事新版比较少提及,新版丧黑福造单纯做坏事让客人崩溃的故事也比旧版少,甚至出现了《便当战争(弁当戦争)》中丧黑福造即使在客人甘江优男破坏约定后依然没有做什么坏事的情况,让作品取向相对没有那么黑暗。取而代之,新版动画强化了说教部份,把重点放在客人们的内心弱点,以及当下的社会现象的讽刺,而动画原创故事的说教味道尤其强烈,当中以《妈妈会的规则(ママ友のおきて)》最让三秋印象深刻。《妈妈会的规则》以客人静冈希美不断忍让后最终还是被妈妈会逐出公寓为例,不单表现出日本妈妈会的社会现象,也向观众说明在强权之下期望以自由换取安定的想法是一厢情愿,最终连安定也会失去。制作群能够于本作表现如此大胆的命题,足见本作创作自由度之高及制作群视野之广阔,让三秋佩服不已。对于期望看到丧黑福造如何折磨客人的观众新版可能会有不是味儿的感觉,但三秋也相当欣赏制作群如何把各种做人处世的道理透过丧黑福造来交代。

虽然《笑面推销员》的故事整体上没有旧版那么黑暗,但最后以《日本海外旅行(ニッポン海外旅行)》作结,该故事丧黑福造骗财骗色无所不用其极,于三秋印象中黑暗程度就算旧版动画能与之相比也是寥寥无几,不难看出制作群还是希望提醒观众就算丧黑福造偶尔会做好事,但他终究就是一名恶魔。总括而言,如果对带有恶意的动画不反感,同时能接受70年代漫画画风和昭和风的表达手法,不妨给《笑面推销员》这部动画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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